加拿大媒体因一篇报道遭“法轮功”人员纠缠

无心的男孩

2020年4月29日，加拿大广播公司网站（CBC）发表题为《种族主义和煽动性：<大纪元时报>声称中国是病毒的幕后黑手把它当作生物武器，加拿大人对此深感不安》（Racist and inflammatory': Canadians upset by Epoch Times claim China behind virus, made it as a bioweapon）的报道，指出“法轮功”邪教组织媒体《大纪元时报》擅自向加拿大多地居民信箱投送专刊，编造谣言称新冠病毒是生物武器，引发当地居民不安和抵触，被加拿大邮政局邮递员拒绝派送。报道同时还引用了四位不同领域专家的观点，对《大纪元时报》提出批评。

这篇报道引发“法轮功”邪教组织的不满。加拿大广播公司由此收到了几十起“投诉”。

其中一名投诉者叫大卫&#8226;坦赛尔（David Tencer），他认为加拿大广播公司对《大纪元时报》进行了“抹黑”“诽谤”，又称注意到CBC的文章先是作为头条报道出现，后来“下降到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并对文本进行了更正和澄清。大卫&#8226;坦赛尔表示，所有这些变化等于承认CBC的“渎职”，由此要求CBC撤回整篇文章。

针对大卫&#8226;坦赛尔等人的投诉，CBC监察专员杰克·纳格尔（Jack Nagler）进行广泛而深入调查，于9月15日发表调查报告《有关加拿大广播公司对<大纪元时报>的相关报道》（CBC Coverage Epoch Times）。

调查先是引用了CBC新闻标准主管保罗·汉布尔顿（Paul Hambleton）的回应。汉布尔顿认为报道最初版本确实存在瑕疵，他们之前已经进行修改，包括将标题改成《一些加拿大人认为<大纪元时报>关于病毒起源的说法“具有种族主义和煽动性”》（Some Canadians see claims in Epoch Times about origin of virus as 'racist and inflammatory'）,增加了更多“支持性材料”来说明这篇报道是基于许多人的观点，有不少人向CBC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担心《大纪元时报》这份八页版的专刊会造成他人的负面反应。

汉布尔顿还确认报道中存在的第二个问题。他承认《大纪元时报》从未明确声明中国政府制造新冠病毒是为了充当生物武器（译注：“法轮功”邪教媒体的卑鄙之处是，它利用迂回方式在报道中引发读者联想或担心新冠病毒是一种生物武器，一旦有媒体等质疑，它又否认自己从未公开声明说过此事）。不过，他指出，报道中引用一名邮政工人的推测，这也是《大纪元时报》头版社论明确提出的主张，担心武汉病毒学研究所可能存在病毒泄露。所以，汉布尔顿认为，CBC在报道中包含这一观点也并非不合理。

汉布尔顿强调，在该篇文章底部进行更正注释，以及目前在文章顶部加上编辑注释，承认对原始版本进行了改进，CBC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汉布尔顿表示：“这篇文章的其他内容以及两天后发表的一篇后续报道是‘负责任的’和‘准确的’。”

不过，大卫&#8226;坦赛尔对于汉布尔顿的回应，仍不满意：“我不禁要想，它是如何在一开始就通过编辑标准。”

对此，杰克·纳格尔进行了进一步调查。

杰克·纳格尔指出，除了寄到办公室的所有投诉外，《大纪元时报》本身也对CBC的报道进行了严厉批评，还发表了几篇嘲讽文章，同时嘲讽了广播和电视上播放的类似CBC的其他报道。《大纪元时报》暗示，CBC的报道强调了中国政府的努力，而其他对中国政府行为的任何批评都会被斥责为“种族主义”。

杰克·纳格尔与参与报道的三位记者进行了交谈。这三位记者提醒杰克·纳格尔，他们组成了加拿大广播公司的“辟谣小组”，这是一个事实核查小组，旨在提醒加拿大人注意关于新冠肺炎疫情可能正在传播的错误信息。这些错误信息包括帮助人们整理他们遇到的特殊的医疗索赔，以及关于病毒和5G手机网络的阴谋论。

CBC团队是在听到至少六个人对这期《大纪元时报》专刊表达了担忧后，才开始着手调查的。这些人表达了两个主要担忧：一种是，这份报纸在宣扬中国故意制造了这种病毒，这一观点根本不可信。另一个担忧是，如果这份报纸被广泛分享，可能会助长反亚洲情绪。报道中出现的邮政工作人员，就是其中一员，他认为加拿大邮政派送这份报纸可能会存在问题。

CBC团队表示，公众当时就应如何称呼这种病毒进行了广泛的辩论。而一些美国官员（包括总统特朗普）已经开始称其为“中国病毒”或“武汉病毒”，于是一些批评者将特朗普称为种族主义者。事实上，今年有很多报告称，在美国和加拿大，由于新冠病毒引发的、针对亚裔的种族骚扰有所增加。在这样的背景下，接受CBC记者采访的人预计，随着这一期《大纪元时报》的出版，种族紧张关系会陡然加剧，邮政工会也有同样的担忧。

杰克·纳格尔指出，为了让CBC的文章顺理成章，它需要更好地证明传播阴谋论是《大纪元时报》专刊的实际特点，并说明这是通过直接声明还是通过暗示来实现的。只有包含了这一关键信息，才能让读者顺理成章地认为，报道中人们表达的担忧是准确且合理的。

为了不激怒这群投诉者，杰克·纳格尔用了大量的篇幅来“安抚”他们，比如从引号的使用不当，指出CBC原标题的结构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承认“有些额外的背景信息”由于篇幅所限被删除；认为完成这篇报道，CBC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杰克·纳格尔同时承认，“对文章进行篇幅压缩是司空见惯的。即使在网络上，篇幅也会受限，记者不得不艰难地筛选新闻中呈现的信息”。

不过，由于“法轮功”信徒“孜孜不倦”的“努力”，CBC的报道标题不得不被修改了好几次，直到现在的版本《一些加拿大人收到了不请自来的<大纪元时报>，对声称中国是病毒的幕后主使感到沮丧》（Some Canadians who received unsolicited copy of Epoch Times upset by claim that China was behind virus）。

而关于提到的“这篇文章被‘撤下来’，放在了CBC网站不太明显的地方”，杰克·纳格尔指出，几乎每篇文章都经历这样的过程：文章一旦发布，就会被作为CBC新闻的最新内容予以展示。随着这一天的展开，其他报道也会得到同样的待遇，并把最初的报道“往下压”。关于《大纪元时报》的这篇报道在早上第一时间就发表了，于是早早地享受了“头条新闻”的待遇，然后在其他新闻发布出来后，就被挤出了之前的位置。杰克·纳格尔表示：“这完全是例行公事，不应该引起额外的怀疑。”

在调查报告的结束语中，杰克·纳格尔强调：“我不认为有理由把这篇报道标记为‘评论’文章，也不认为有理由删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