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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致达赖喇嘛信函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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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0 18:50: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文/张双智,张羽新


在1951年至1957年间,毛泽东主席多次致信十四世达赖。本文选录6篇加以解读,以俾了解建国初期党中央和毛泽东所确立的治藏方针政策。同时,也可以帮助了解当时西藏地方的社会、政治状况和十四世达赖的态度,使人们更加深刻认识到现流亡国外大搞"藏独"的达赖善于表演的政治面目。

一、1951年5月24日的信

1951年5月23日,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签订了《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简称"十七条协议",以下称《协议》)。之后,在中南海丰泽园,毛泽东接见中央赴藏代表张经武,分析西藏形势,把写给达赖喇嘛的一封信交给他,嘱咐他赴藏的首要任务是"一定要说服达赖喇嘛返回拉萨"。 6月13日张经武从北京出发,绕道香港、印度到达西藏亚东;7月16日,张经武会见达赖喇嘛,转达毛泽东的话说“您亲自派代表到北京谈判,签订了和平解放西藏的十七条协议,对您这种爱国态度,毛主席非常赞赏,非常高兴。”
并转交了毛主席的亲笔信与《协议》抄本。毛泽东在信中写道:

达赖喇嘛先生:

感谢你、经阿沛•阿旺晋美先生带给我的信和礼物。

西藏地方政府在你亲政之后,开始改变以往的态度,响应中央人民政府和平解放西藏的号召,派遣以阿沛•阿旺晋美先生为首的全权代表来到北京举行谈判。你的这项举措是完全正确的。

现在,中央人民政府全权代表和西藏地方政府全权代表,在友好基础之上,经过多次商谈,已签订了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这个协议是符合于西藏民族和西藏人民的利益,同时也符合于全中国各民族人民的利益。从此,西藏地方政府和西藏人民在伟大祖国大家庭中,在中央人民政府统一领导下,得以永远摆脱帝国主义的羁绊和异民族的压迫,站起来,为西藏人民自己的事业而努力。我希望你和你领导的西藏地方政府认真地实行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尽力协助人民解放军和平开进西藏地区。我特派张经武代表同你的代表们一道前来你处,以资联络。如你有需要他协助的地方,可随时与他接洽。附来礼物,至希收纳!

中央人民政府主席  毛泽东

一九五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毛泽东信中礼称达赖为先生,称赞他派代表和平谈判的举措是完全正确的,现在祖国统一,符合包括西藏民族在内的各族人民的共同利益,希望达赖领导的西藏地方政府认真贯彻执行协议,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与中央代表张经武联系。

毛主席致信达赖的背景是,在中央人民政府派军解放大西南时,以达扎摄政为首的噶厦当局顽固拒绝和平解放西藏,在藏东昌都一线武力拒统。昌都解放后,噶厦当局内部矛盾迅速白热化。噶厦各级官员、三大寺代表多次会谈,商讨对策。乃穷、噶东护法神"预示"后,迫使达扎辞去摄政之职,请达赖提前亲政。但是,掌握实权的分裂分子打算挟持达赖出走国外。12月19日,达赖及部分官员到亚东观望形势。当时,美、英、印各国并不公开支持达赖到国外。达赖一行进退维谷。1951年1月,达赖接受了和平谈判的意见,同意派代表到北京和谈,亚东噶厦派人直到印度新德里请袁仲贤大使转交达赖致毛主席的信“在我尚未成年之时,发生了汉藏冲突的事情,甚感痛心。如今西藏僧俗人民同声呈请我亲政,实难推卸责任,不得已于藏历十月八日亲政。盼望毛主席关怀,施恩于我本人和全体西藏人民。” 1951年2月27日,达赖致函中央,表示派阿沛•阿旺晋美为首席代表、凯墨•索南旺堆、土丹旦达、土登来门、桑颇•丹增顿珠为代表,到北京谈判。签订《协议》之后的5月24日,在中南海怀仁堂,毛主席接见谈判代表,西藏代表呈交达赖的信件和礼品。所以,毛泽东的这封信也是对达赖信函的回复。

张经武7月16日到达亚东会见了达赖,主向他介绍了《协议》产生的经过和我党的民族宗教政策,达赖问候毛主席身体健康,表示在阿沛等代表回到拉萨后,再与噶厦一起讨论对《协议》作出表态。1951年7月21日,达赖启程,8月17日返回拉萨。张经武一行继达赖之后离开亚东,8月8日到达拉萨。阿沛在9月12日返回拉萨,向达赖报告了在京谈判经过。9月24日,西藏噶厦召开官员会议,经过两天激烈辩论,大多数人对《协议》原则接受。毛主席赠送达赖的礼品运抵拉萨后,9月28日,张经武举行仪式赠送毛主席画像、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纪念刊、伟大祖国全套照片,以及象牙雕刻、玉器、瓷器、绣缎、幻灯放映机等珍贵物品。达赖接受礼物,高兴地向毛主席画像致敬。张经武传达毛主席对达赖的关怀,说明解放军进藏部队及工作人员将坚决执行《协议》,忠诚为西藏人民服务。达赖非常感谢并敬祝毛主席身体健康。10月24日,达赖致电毛泽东"西藏地方政府及藏族僧俗人员一致拥护,并在毛主席及中央人民政府领导下,积极协助人民解放军进藏部队,巩固国防,驱逐帝国主义势力出西藏,保卫祖国领土主权的统一",表示拥护协议。张经武完成了毛主席交给的任务,促成了达赖做出了返回拉萨的决定,为《协议》的贯彻执行创造了有利条件。26日,毛泽东复电达赖"我感谢你对实行和平解放西藏协议的努力,并致衷心的祝贺"。西藏地方政府执行协议,协助人民解放军和平进藏。1951年7月,十八军从甘孜、昌都出发,于10月26日顺利进入拉萨城;此后,陆续进驻西藏江孜、日喀则、亚东等边防要地;1951年12月,西藏工委成立;1952年2月,人民解放军西藏军区成立,在党中央的直接领导下,中共西藏工委和西藏军区担负了在西藏开展工作的重任。

二、1953年3月8日、10日的两封信

西藏军委和西藏军区成立后,西藏局势基本稳定下来,达赖向党中央和毛主席表示决心做好各方面的工作。1953年3月8日,毛泽东致信达赖:
亲爱的达赖喇嘛先生:

饶西•彭措扎喜带来的你于一九五二年八月十九日写给我的信及你的像片均已收到。你对祖国和中央人民政府所表示的亲爱,你为西藏僧俗人民谋求幸福生活,做好各万面工作的决心,使我感到很大的欣慰。在为祖国和西藏民族利益奋斗的道路上,你达赖喇嘛先生和班禅额尔德尼先生和西藏僧俗人民永远会得到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的帮助。

自然,在建设祖国和为西藏民族谋福利的道路上,我们是会遇到一些困难的;帝国主义和反动破坏分子也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成为我们前进的障碍。因此,必须提高警惕,加强国防,巩因汉藏民族之间和西藏内部的团结,严防帝国主义间谍特务和其他反动破坏分子的阴谋活动,并克服我们建设祖国和为西藏民族谋福利的道路上的障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西藏僧俗人民的幸福前途。你和西藏人民如果在这一方面遇到困难,中央人民政府会帮助你获得妥善的解决。

西藏的宗教和在国内其他地方的宗教一样,是已经受到尊重和保护,并且还将继续受到尊重和保护。只要人民还相信宗教,宗教就不应当也不可能人为地去加以取消或破坏。

张经武同志不只是中央人民政府的代表,而且是中国共产党的代表,他为西藏僧俗人民谋福利的决心和你是一致的。你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和他商议,他会尽力地帮助你。希望你多找机会和他面谈,如有需要直接告诉我的事情,亦可由他转达。

附送最近像片一张,以志纪念。顺祝健康!

毛泽东

三月八日

饶西•彭措扎喜是达赖的姐夫,进京参观时呈交了信件。毛主席很高兴,复信主旨有四:一是称赞达赖一年多来,执行协议,对西藏工委工作的支持和配合,有拥护祖国统一的决心;二是在建设西藏的过程中,汉藏民族应加强团结,巩固国防,反对帝国主义和分裂分子的破坏;三是明确表态中央会尊重和保护西藏民族宗教信仰自由;四是在西藏建设和发展中遇到的一切困难,中央都会给予尽力的帮助。

1953年3月10日,毛泽东再次致信达 赖喇嘛:

达赖喇嘛先生:

感谢你一九五二年八月十六日及九月三日(藏历水龙年七月十四日)的信和礼物。

西藏地方政府及人民,在你领导之下,协助人民解放军的入藏部队,加强团结,并争取协议的逐步实现,使我感到很大的欣慰。

你所派的致敬团和参观团代表都肯努力工作和学习,你的办事处已正式成立,办事处的人员也努力工作。

中央对西藏的政策除已明确地写在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中者外,我在接见致敬团和参观团的代表时曾又简要地告诉过他们。这些简要的话,柳霞•土登塔巴已经在他对西藏的广播中谈到,想你已经知道了。

建设新西藏所需要的帮助,凡属能够办到的,中央当尽可能地办到,但因交通阻隔,有些事情一时无法办到,只好等待以后再办。西藏致敬团和参观团的代表们在这里所提出的要求,中央人民政府就是本着以上这种精神处理的。兹不赘述。以后你和班禅额尔德尼需要中央帮助之处,均可告诉张代表或请张代表用电报转告我。

祝你领导西藏地方政府和人民逐步地建设,使西藏日渐繁荣,西藏僧俗人民的生活日加改善,藏族的前途日加光明,祖国的边防日加巩固。并祝,健康!

毛泽东

一九五三年二月十日

随函附送:扩音机两个、附带喇叭四个,电转一个、附带片子十二张,黄缎四匹,长白山人参一个,貂皮衣筒一件。

柳霞•土登塔巴当时是扎萨大喇嘛,担任西藏和平解放后第一个赴内地的致敬团的团长,一行有12人,1952年8月12日从拉萨出发经印度、香港前往北京。毛泽东在10月8日接见他们谈话要点是"共产党对宗教采取保护政策,尊重其信仰,今天对宗教采取保护政策,将来也仍然采取保护政策";"西藏地区现在谈不上分地,将来分不分,由你们自己决定,并且由你们自己去分,我们不代你们分";"成立军政委员会和改编藏军是协议上规定了的,因为你们害怕,我通知在西藏工作的同志,要他们慢点执行。协议是要执行的,但你们害怕,只好慢点执行,今年害怕,就待明年执行,如果明年还害怕,就等后年执行";"共产党实行民族平等,不要压迫剥削你们,而是要帮助你们,帮助你们发展人口、发展经济和文化,人民解放军进入西藏就是要执行帮助你们的政策";"以后西藏僧俗各界如果能够有更多的人到内地各处参观,便可以加强我们中国各民族之间的团结友爱的关系"。毛主席简明扼要地阐述了中央对

西藏的政策。柳霞•土登塔巴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对西藏地方政府和全体藏族同胞的广播中引述了这个谈话要点。

这封信主要意思是:一是称赞达赖所领导的西藏地方政府在执行《协议》、加强民族团结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二是中央的政策是明确的,按照《协议》办,不会改变;三是中央政府会尽一切力量帮助西藏地方政府发展建设。

为什么毛泽东在3日内连续给达赖写了两封信呢?主要是和平解放西藏一年多来,西藏工作在实践中遇到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在某些外国势力的怂恿和支持下,西藏上层分裂分子反对《协议》,搞"西藏独立",不愿意看到祖国统一,也不愿看到达赖心向祖国和拥护党中央的决策,采取各种手段破坏《协议》,歪曲中央的民族宗教政策,挑拨达赖反对《协议》、反对共产党,制造了分裂活动。1950年12月,以西藏代理摄政鲁康娃、洛桑扎西为首的分裂分子,纠集一些商人、无业者等组织了伪"人民会议";1952年3月11日起,他们派人在拉萨示威,反对《协议》,要求撤走人民解放军,制造武装骚乱,并递交"请愿书"给达赖。

这是解放军进入拉萨后与分裂分子头一场大的政治较量。毛泽东高度重视,确定了团结争取以达赖为首的"中间"上层分子,孤立少数分裂分子,打击为首的叛乱分子的方针。在中央的指示下张经武多次致信达赖,要求达赖立即取缔伪"人民会议",维持社会秩序,惩罚骨干分子。4月27日,达赖撤销了鲁康娃、洛桑扎西的代理摄政职务;5月1日,西藏军区和噶厦发布文告,宣布"人民会议"为非法组织,予以取缔,取得了斗争的胜利。

其次,西藏和平解放前后某些外国势力和西藏分裂分子造谣污蔑我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导致许多上层人士和普通僧民对《协议》和中国共产党存有严重的疑惧,态度摇摆,不信任党的政策,害怕打击或取消藏传佛教。毛泽东在信中明确表态不会打击或取消藏传佛教,会尊重和保护西藏人民的宗教信仰。毛泽东深刻洞察在西藏工作中民族宗教问题的重要政治意义,1952年10月26日,指示西藏工委"必须充分认识到佛教在西藏民族中的悠久历史,及其深入人民的传统影响,以及达赖、班禅在各阶层中享有很高的宗教信仰。同时充分认识到宗教问题的长期性及其与国际关系,从而在西藏地区怎样对待佛教问题在政治上的重要意义"。他提醒党内同志必须高度认识民族宗教在政治上的重要性,尊重藏族同胞的宗教信仰,这是获得全藏僧俗信任、做好西藏各项工作的基础,是直接关系到西藏和平进步和民族团结的大事。

第三,西藏工委和党内一些同志对西藏的民族宗教特殊性思想认识不足,对执行党的方针政策上有不同意见。在西藏统一方针问题上,日喀则分工委主张先前后藏分治再统一的步骤。毛泽东指示"在团结达赖和班禅,即力谋和平统一西藏内部时,一方面固然要估计到班禅方面在一定范围和一定程度上的进步性,并善于推动和运用这种进步性。但同时必须认识和估计到达赖的地位和影响,不仅在西藏地区而且在整个西藏民族中都比班禅为高的事实。因此在争取和平解放西藏,和平统一西藏及和平解放西藏后我们在西藏地区的各种工作的政策,都不能不以争取达赖集团为首要任务。凡有利于这个任务实现的事情即应坚决地去做(这里包括团结和斗争两个方面,但斗争是为了团结,采取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例如对‘人民会议'的斗争)。凡不利于这个任务实现的,即不应当做,或暂时不做(例如军政委员会和改编藏军就是暂时不做的例子) "。"因此,对于以争取达赖集团为首要任务的方针,不可有所动摇"。

对于一些党员干部发动僧俗民众孤立少数上层当权分子的做法,1952年5月19日,毛泽东指示"我们的方针,不应该是组织下层去孤立上层当权分子,而应该是从上层着手,稳住和争取上层,达到顺利地逐步地巩固地团结群众的目的"。8月16日,毛泽东复电西藏工委关于今后西藏地区一个时期的工作计划,指出"你们今后一个较长时期地工作,应以上层统一战线,首先是争取和团结达赖和班禅及其上层集团的大多数,以及争取时间解决生产自给和交通运输问题为主要任务。其他的工作均应服从这一任务"。毛泽东批评急于发动群众是急躁冒进的做法,指示西藏工委的首要任务仍是争取达赖为首的上层大多数,稳定西藏政治局势,慎重稳步地工作,对西藏采取任何具体措施,都必须及时请示报告,不要在中央未同意前即采取行动。毛主席指明了今后的工作重点和方向。

正是在这种特殊的历史环境下,毛泽东连续致信达赖,及时阐明中央的政策,消解达赖的疑虑,争取团结其拥护中央决策,也通过他争取团结西藏上层僧俗人士,结成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同时进一步明确了当时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对西藏工作的政策、策略,统一西藏工委的思想推动西藏工作的开展。

三、1955年11月24日的信

上述1953年3月8日、10日的两封信使达赖进一步了解了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的方针政策,感受到了毛主席的关怀,深受教育,政治上有明显的进步表现。

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正确指导下,西藏工委认真执行党的政策,以实际行动为西藏人民做好事,团结争取以达赖为首的西藏上层分子,传达中央的关怀和爱护。从1952年到1954年,西藏工委组织了西藏地区官员、宗教人士、青年、妇女等各界代表组成致敬团、观礼团、参观园、佛教代表团等,到北京参观访问,了解内地的建设情况。返藏之后,宣传中央的方针政策,畅谈祖国建设。西藏工作开展得卓有成效,消解了部分上层人士和僧俗民众的疑虑,汉藏民族团结进一步加强,西藏工作呈现出朝气蓬勃的局面。在这种形势感召下,年轻的达赖表现出了一定的爱国思想,表示拥护祖国统一,执行《协议》,努力建设好西藏。

1954年4月,中央指示西藏工委邀请达赖出席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达赖排除了分裂分子的阻扰,决定赴京参加会议。1954年9月11日毛主席在中南海勤政殿接见达赖与班禅,达赖敬献了哈达和礼物,千幅金轮底座镑刻铭文载:"1954年,我——达赖喇嘛担任代表出席我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时,谨以西藏政教礼俗向我国各民族人民的伟大领袖毛主席恭献千辐金轮,藉表无上颂祷。"金边"毛主席唐卡像"镜框下刻着一行字"敬爱的毛主席,永远跟着您,建设新西藏,建设伟大祖国。达赖喇嘛•丹增嘉措 一九五四年十月。"毛主席与他们亲切交谈,达赖非常高兴,感到毛主席"亲切和蔼"、"英明伟大"。1954年9月16日下午,达赖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发言"我们有坚强的信心,遵守宪法,执行十七条协议,逐步把西藏建设成为一个政教昌盛繁荣幸福的地方"。9月23日,达赖当选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

10月10日,毛主席在中南海再次接见达赖和班禅,听取他们对西藏工作的意见,作出重要指示,在西藏不成立军政委员会,要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不必再绕远路了。达赖特别高兴,无限欢喜。

1954年12月21日下午3时,中国人民 政治协商会议第二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召开,达赖和班禅当选为主席团成员。 22日下午,达赖在会上发言"我们终于在1951年获得和平解放,摆脱了帝国主义的羁绊,回到了祖国大家庭,并由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藏部队和进藏工作人员正确地执行了民族政策,使得西藏人民日益深刻感受到祖国大家庭的温暖和看到他们未来的光明前途,因而西藏人民的爱国主义精神日益增长起来,衷心拥护祖国的统一"。

1955年1月3日,达赖一行赴华东、东北参观内地城市,目睹了各族人民大团结,热火朝天建设新家园的动人气象,深受鼓舞。1955年2月23日,达赖、班禅返抵北京,与毛主席等中央领导人欢度藏历木羊年新年。下午,他们到中南海向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拜年。2月24日,中南海举行盛大宴会庆祝藏历新年,毛泽东主席出席了宴会。宴会前,达赖和班禅分别坐在毛主席两侧亲切交谈,合影留念。这时的达赖真挚地表示"在毛主席、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们参加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和通过了我们国家的宪法,选举了主席和国家机关的领导人员,实际享受到了民族平等的权利。我们完全相信,各兄弟民族亲密团结,拿出一切力量,西藏民族有着无限光明幸福的前途。"

达赖在愉快友爱的气氛中结束了在京的参观访问,1955年3月12日离开北京,6月29日安抵拉萨。达赖怀着无限喜悦和对毛主席的崇敬之心,7月6日给毛主席写信,大意是自北京出发,到西北、西南各地参观建设情况,在当地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路平安抵达拉萨,特地向主席汇报抵藏平安。并亲自撰写赞文,称"祖国伟大领袖中央人民政府毛主席",颂扬毛主席是"照耀一切的太阳","保护吾人如慈母"。这是短短几年来,在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在全国人民共同努力下,对各条战线上取得伟大成就的衷心信服;是对民族平等团结、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深刻感受,此时的达赖心潮澎湃,感情流露,真心拥护祖国统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表现出一定的爱国思想,这是他真实感受的流露。

1955年11月24日毛泽东复信达赖:

亲爱的达赖喇嘛:

一九五五年七月六日给我的信收到了,很高兴。我时常想念你,想念你在北京的时候我们相处的那种愉快的情形。何时再能和你见面呢?大概要再等三年,等到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开会的时候那时你也许会来这里吧。你回去以后的许多活动,我觉得都很好。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不久可以成立,各族人民都会很高兴。西藏是在前进。当然不要性急,每年有一些进步就好了。希望你好好保养身体。我们这里的情况还好。也做了一些错事,正在批评改正。中国是个大国,但是现在还是不富不强,希望经过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在几个五年计划之后,变为一个又富又强的国家。西藏是很有前途的地方,希望你们好好做去。很高兴地看到你在信里附寄的西藏鲜花,我在这里也附寄一朵给你。希望经常看到你的信,随便写几句,不拘形式,就是好的。余事请问张国华同志。我已嘱咐张国华同志,叫他好好向你请教。
祝你健康愉快!

毛泽东

一九五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毛主席亲切随和,像对一位老朋友拉家常一样,语言朴素真挚,"时常想念你","好好保养身体","不要性急",等等,殷切希望达赖下次来京参加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赞扬达赖返回拉萨后,拥护党中央的决策,积极配合西藏工委的工作。针对达赖在京表示西藏还很落后,希望先进的汉族兄弟能帮助西藏建设的恳求,主席表示不要着急,西藏建设会稳步前进的,勉励达赖同各族人民团结起来,共同努力将祖国建设好最后嘱咐达赖有事多咨询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同志。这封信衬托出毛主席平易近人的伟大领袖魅力。周恩来总理于同年12月2日看了毛主席的信后指示"过去我们在政治活动中的来往信件,往往存在着公式化的缺点,因而表达不出真挚的感情。主席最近给达赖喇嘛和班禅额尔德尼的信,值得我们很好地学习。"毛主席在与达赖往来信件中,流露出了真挚的感情,这也是看到达赖进步的一种喜悦和赞赏。

四、1956年8月 18全日、1957年8月18日的两封信

1954年11月,中央有关部门的负责同志和在西藏工作的同志遵照党中央、毛主席的指示精神,就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各项事宜,分别同达赖、班禅及其随行官员进行协商,交换意见,一致表示公平合理地解决问题,按照中央指示办,正式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筹备小组。

在达赖衷心崇敬毛主席、相信党中央的政策,汉藏民族感情友好融洽之时,西藏分裂分子不甘心失败,加大了叛乱活动,派人向达赖请愿,请求"西藏独立";又向西藏工委投交"意见书",公开反对《协议》,反对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等,进行破坏活动。在这种形势下,毛泽东指示西藏工委更积极地开展统战工作,团结争取达赖为首的"中间"人士,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不能打击面过宽,拉萨市的治安应责成噶厦办理,支持由达赖命令噶厦追查,为建立西藏自治区创造条件。

经过一年多的筹备,1956年4月22日,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就要举行成立大会。党中央和毛主席十分重视和关怀,派出以陈毅副总理为团长,由各民族、各民主党派、各人民代表团体组成的中央代表团,赴西藏祝贺,并慰问演出,受到西藏地方政府和当地群众的隆重欢迎。
4月22日下午,达赖宣布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开幕,并致开幕词"我们衷心拥护中国共产党和中央人民政府的实行民族区域自治,民族平等、团结和保护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陈毅副总理发表讲话,代表党中央、国务院和毛主席向达赖、班禅和西藏人民致以热烈的祝贺。毛主席、周恩来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发来贺电。

在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成立前,邻近几省实行民主改革的消息已经传到西藏,成为上层人士普遍关心的问题。所以,达赖、班禅、陈毅副总理、张国华同志在讲话和报告中都谈到了民主改革问题。达赖在报告中也谈了自己的看法:什么时候改革,如何改革?这得看工作发展和各方面的具体情况,同时要西藏的领导人员和广大人民自己商量去进行,而不是由别人强迫包办。毛主席明确指示,改革是要把大家的生活改好,而不是改坏,改革必须慢慢来,不能性急。所以,对于改革的顾虑和害怕是不必要的,也用不着过多地去考虑。

当时全国已经掀起社会主义改造高潮,在大的政治形势影响下,也促发了西藏工委党员干部的乐观情绪,加快进行建团、建党、民主改革的实践,大批汉族干部调进西藏。这引起了西藏上层集团的疑惧和不满,昌都地区分裂分子以此为借口趁机发动武装叛乱。在新的形势下,达赖的信心动摇,给毛主席写信,谈了自己的想法。

1956年8月18日,毛泽东复信给达赖喇嘛:

亲爱的达赖喇嘛:

给我的两封信都收到了,很高兴。

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已经成立,得到各族人民的拥护,大家满意。

西藏社会改革问题,听说已经谈开了,很好。现在还不是实行改革的时候,大家谈一谈,先作充分的精神上的准备,等到大家想通了,各方面都安排好了,然后再做,可以少出乱子,最好是不出乱子。四川方面出了一些乱子,主要是亲帝国主义分子和国民党残余分子在那里煽动,我们的工作也有缺点。我希望西藏方面尽量避免出乱子。

陈毅副总理回来,转达了你的意见。我们大家对你很了解,相信你能把西藏的工作做好。我总是担心,汉人在那里和你们合作得不好,得不到藏人的信任。请你负起责来,对于犯了错误的汉人,给他们以严格的教育,把他们当作你自己的干部看待。

望你保重身体。

有事随时给我写信。

这封信你能看懂否?草字尚多,一时改不过来,但比上次少了一点。

遇到困难,务宜忍耐。困难总可以慢慢克服的。

希望同你见面。

祝你健康!

毛泽东

一九五六年八月十八日

这封信是针对西藏地方存在的主要问题和达赖的主要思想活动写的,针对以达赖为首的西藏上层集团对民主改革的疑虑,毛主席明确告诉达赖西藏社会改革在大多数人想通之后,各方面安排好了,才会进行,希望少出乱子。尊重达赖对西藏工作的意见,鼓励达赖树立信心,把西藏的工作做好,发挥起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主任委员的职责。

西藏民主改革进程的加快,对达赖集团是一个很大的冲击,一些上层人士害怕失去自己的权益,宣称"誓死保卫西藏固有的各种制度,保卫神圣的宗教,反对在西藏进行任何改革"。这不能不影响达赖的心理和观点,开始对我党的民族宗教政策产生疑惧。毛泽东对此深有洞察,指示西藏工委的同志:"西藏实行改革的条件还没有成熟,因此实行民主改革,肯定不会是第一个五年计划期内的事,也可能不是第二个五年计划期内的事,甚至还可能推迟到第三个五年计划期内去。在西藏的民主改革问题上,我们已经等待好几年了,现在还必须等待。应该说这是对西藏民族上层分子的一种让步,我们认为这种让步是必要的、正确的。""至于你们提出改革重点试验,现在肯定应当停止进行,关于改革的宣传工作要适当的加以调整和紧缩。"
恰在此时,印度邀请达赖、班禅参加释迦牟尼佛涅槃二千五百周年纪念活动。经过中央批准,达赖一行在1956年11月22日赴印度。毛泽东指示"要尽一切力量作好沿途各项工作,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同时对他们出国后一时不愿意返藏以及反动分子趁机叛乱的活动,都要保持警惕,做好必要的准备和防御。达赖一行25日到达印度。英、美、印即与西藏上层分裂分子勾结,挑拨达赖留在印度,搞"西藏独立"。周恩来总理赴印度访问期间,在新德里连续三次同达赖谈话,转达毛主席的指示,大意是:现在肯定先不谈改革,在大家(指贵族、上层官员)都没有安置好前不改革。可以肯定在第二个五年计划以内根本不谈改革,六年之后,如可以改的话,仍然由达赖根据那时的情况和条件决定。若是分裂分子搞"西藏独立"就是叛国的行为,人民解放军就一定要将叛乱镇压下去。毛主席希望达赖早日回去,不去噶伦堡,到那里去对他不利。但达赖坚持要去叛乱分子活动的中心噶伦堡,其维护祖国统一的决心发生了动摇。

此时,昌都地区的叛乱有蔓延的趋势,是达赖集团对改革不满的反映。中央指示西藏工委做好应对拉萨等地可能发生暴乱的准备,在军事、物资上做好充分、切实的布置。同时,中央指示西藏工委暂停民主改革的实践。

毛主席对中央关于西藏问题复电稿的修改和批语是"中央和毛主席历来认为改革一定要得到达赖、班禅和僧侣领导人的同意,要各方条件成熟方能实行。现在无论上层和人民条件都不成熟,所以目前几年都不能实行改革,中央认为第二个五年计划时期是不能实行的,第三个五年计划时期也还要看情况如何才能决定。但如果受外国指挥的反革命分子不通过协商而一定要通过反叛和战争破坏十七条协议,把西藏情况打烂,那就有可能激起劳动人民起来推翻封建制度,建立人民民主的西藏。目前应把在六年内不改革的方针在党内在藏族上层普遍加以传达,工委可以在最近约自治区筹委会和噶厦的主要官员座谈,向他们说清上述中央的方针。"

1957年3月5日,中央书记处开会讨论西藏工作,决定在西藏工作的人员、机构、事业、财政等要大下马,这一时期西藏工作的基本任务是"坚持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继续巩固和扩大反帝爱国统一战线,加强民族团结,巩固祖国统一"。
1957年4月1日达赖自印度返抵拉萨。 5月14日中央批示《西藏工委关于今后西藏工作的决定》,指出"西藏的民主改革是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的重要内容之一,是迟早一定要进行的。""中央在重新考虑了西藏地区的历史的和现实的情况以后,决定从今年起至少六年以内甚至在更长的时间内,在西藏不进行民主改革,六年过后是否即时进行改革到那时候依据实际情况再做决定。"今后至少六年内,在西藏地区的工作有可为和不可为两个方面,可为的是"要继续进行和开展上层统一战线工作,并以达赖集团为主要对象"。不可为的是"一、停止和结束民主改革的准备工作,二、不干涉西藏的内部事务,三、不在社会上发展党员,四、不办不是西藏上层和下层迫切要求和同意的建设事宜"。强调指出西藏工作统一由中央直接领导,中央和国务院各部门不得直接向西藏指示工作。

在中央对达赖集团做出重大让步的同时,分裂分子毫不悔改,叛乱活动越来越猖獗。5月20日,叛乱分子在拉萨成立"四水六岗"反动组织,向达赖献"金宝座",请求领导"四水六岗"地区。

此时政治立场动摇、迟疑不定的达赖让进京的阿沛携带一封信给毛主席。

1957年8月18日,毛主席致信达赖:

亲爱的达赖喇嘛:

你托阿沛•阿旺晋美带给我的信收到了。我很高兴。阿沛我也见到了,并且由周总理和他谈了话。

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在你领导下工作是做得好的,有成绩的。去年对实行民主改革提得早了,工作机构也太大了,这是缺点。现在决定在第二个五年计划期内不改革,并且把过大的机构作了精简,这就改正了缺点。

工作中发生缺点总是难以完全避免的。对缺点,我们的态度应该是正确分析,积极改正,记取经验,继续前进。我们改掉了缺点以后,工作就会做得更好一些。

你在访问印度期间,拒绝了那些逃亡国外的反动分子出的坏主意,是做得很对的。他们大概还要找机会进行反动活动,要教育僧俗官员对他们保持警惕。

西藏地方政府和堪厅间的关系问题,希望都能从团结愿望出发,双方好好协商加以解决。

很惦念你,希望你多注意健康,并多来信。

祝你愉快!

毛泽东

一九五七年八月十八日

此信所指的周总理与阿沛谈话的重点是达赖访问印度的情况。周总理指出,达赖一到印度,美国就表示欢迎达赖到美国,夏格巴等一批人积极活动,搞"西藏独立",在拉萨煽动叛乱,这影响了达赖的随行官员和家属,使达赖产生动摇,下不了决心。美国所谓帮助西藏独立,只不过是一个骗局,顶多拿钱把达赖一家养起来。

在信中,毛主席对达赖前往叛乱分子活动中心噶伦堡的错误行为并没有责备和批评,而是表扬他返回祖国的行为,对达赖体现出最大的诚意和忍耐,殷切期望他悬崖勒马,继续维护祖国统一和民族团结。毛泽东也坦承西藏工委在实际工作中存在一些缺点,正在积极改正,充分听取了达赖方面的意见,明确告诉达赖在第二个五年计划内不进行民主改革,反映出毛主席以最大的诚意争取"中间分子"达赖。

这是目前见到的毛主席写给达赖的最后一封亲笔信。此时的达赖为分裂分子所包围,立场动摇,已不是对祖国统一、西藏进步繁荣满怀欣喜的达赖,此后不愿意再给毛主席写信汇报自己的思想情况。1958年,在达赖和噶厦的纵容和姑息下,叛乱分子在西藏各地窜扰,策划发动全面武装叛乱。西藏工委的负责同志奉中央指示精神,多次约见达赖,转达中央对西藏改革及叛乱分子的既定方针。不顾中央的多次警告和让步,1959年3月10日,西藏分裂分子发动全面武装叛乱,挟持达赖出逃印度,达赖走上了叛国道路。

上述6封信有几个共同的特点:一是毛主席尊礼和关怀达赖,礼称"达赖喇嘛先生"或"亲爱的达赖喇嘛",对达赖是有信必复,有礼品必回赠,信中既有殷切关怀和爱护,又有良好的祝愿和期望,流露出真挚的感情。二是毛主席尊重达赖在西藏地方的固有地位和权力,信中多次可见"西藏地方政府在你领导下","对犯了错误的汉族干部多批评",等等,这是中央民族宗教政策的生动实践。三是毛主席在政治上团结争取达赖,将达赖与分裂分子区别开来,对达赖的工作成绩和积极进步都是肯定和赞扬的,对分裂分子的叛乱活动,毛主席在信中没有批评西藏地方政府,为团结达赖体现了很大的诚意和忍耐。四是毛主席在信中简略地阐明了中央对西藏的政策,也承认了西藏工作中存在的一些不适当做法,体现了伟大领袖襟怀坦荡的政治魅力。

毛主席致达赖的信是党中央对西藏政策的一个光辉写照。从1951年5月到1959年3月,毛主席多次指示西藏工委高度重视民族宗教的特殊情况,坚决维护执行《协议》和党的民族宗教政策,首要任务是开展对达赖集团的统战工作。在土地改革、成立军政委员会、藏军改编、民族区域自治等问题上要稳不要着急,要听取达赖方面的意见,商量办事没有商量好就不能强做,商量好了,大多数人赞成了,就慢慢做,做好事也要商量着做,以极大的宽容、理解、忍耐团结争取达赖拥护祖国统一和党的政策,宽大为怀,做到了仁至义尽,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西藏上层对祖国统一的拥护,爱国主义在逐渐增长。

另外,从这些信中也可以了解到《协议》签订后的近8年里,达赖在党中央和毛主席领导关怀下,确有爱国表现和较大的进步,执行《协议》,拥护祖国统一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承认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赞扬党的民族宗教政策和西藏和平解放后所取得的建设成就,谴责帝国主义侵略,等等。但是,他本质上是以维护自己政教地位和农奴制度为最高利益的,爱国立场并不坚定,在分裂势力的包围中,患得患失,摇摆不定,不愿意接受民主改革,不愿意农奴解放,不愿意走下神坛,最终背叛祖国和广大藏族人民,也背叛了和平解放时期自己的政治承诺,成为西藏分裂势力的总代表。

(原文摘自《西藏研究》201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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